小刚

(冷战组)两颗心脏/Double Pain

武_AxiaAndhisMac:


如果一个人拥有两颗心脏,那他的痛苦是不是也会有两倍?


1949。华盛顿。
"我觉得我好像有两颗心脏。"
苏维埃刚到华盛顿,就被美国拉回家。他喝着热茶,听美国有些神神秘秘的说。
"你怎么知道的呢?"苏维埃只是朝他笑。
"我觉得有杂音,心脏跳得一下快一下慢的,我的医生说我心律不齐。"美国跳到苏维埃旁边坐着,然后拍拍自己的胸口,朝他眨眨眼,"我是不是活不长了?"
"那真是太好了。"苏维埃说。美国推了他一把,然后凑过去,"真的有杂音,我睡觉的时候都听得到,你要不要听听看?"
苏维埃于是把头伸过去,耳朵放在美国胸口那边,他听见那心脏稳稳规律的跳动,带着生命与活力。他刚要把头抬起来,就被美国抱住了脖子,他的脸颊贴在他的胸口。
"苏维埃…祝贺你啊——"美国说,"原子弹试爆成功。"
有那么一瞬间,苏维埃好像真的听到了一快一慢的杂音。


美国变得疑神疑鬼的。
他请了医生给他做了全身检查,他们给他拍了胸片,而确实有一颗心脏,比一般人的大很多,深青色的经脉缠绕着,肌肉安稳的搏动,跳动速度是一分钟九十下。
医生们辩论着这些血管的作用,或者这颗心脏代表白宫么,它们连接的是不是落基山脉和密西西比河呢?
就在大家都在讨论着,又有了新发现。他们在美国的心脏旁边发现了另一个小小的物体,从右心房的血管分出去的,长成一个小小的心形。
"这是什么?肿瘤么?"
"是另一颗心脏!"有人惊叫,"它在跳动的,看见了么?只是速度很慢。"
他们测试了跳动速度,一分钟只跳了30次。
"这是变异么?会对祖国先生造成什么样的影响?"
"或许——这是祖国先生作为人的心脏?"
"是啊,祖国先生也会哭会笑的,像我们那样,爱、恨。"
"我觉得我们需要观察一阵子。"有人提议。大家也都赞同的点点头。


再见到苏维埃的时候,美国兴奋的向他展示了他的另一颗心脏。苏维埃看着胶片上的黑白色一大一小的心脏交叠在一起,也觉得诧异。
"我的科学家们猜测这是我作为人类的心脏。"美国对他说。
"人类?"
"就是我们的存在是基于人民的意志,但是如果我们本身有种极为强烈的某种人类感情,就会长出另一颗心脏。"美国说,他的侧着身体坐在沙发上,背靠着他的手臂,头安静的放在在苏维埃的肩上。
"是什么样的感情呢?"苏维埃问。
"谁知道呢?或许是爱?恨?感激?"美国变得有些无精打采的,一只手随意的把玩苏维埃的围巾。"他们计算了生长速度,大概有将近两百年了。"
"或许是因为英国?你那时候不是从他那里独立了么?"苏维埃猜测着。"或者是法国?他那时候可是帮过你的。"
"你怎么不是你呢?我那时候也刚认识你啊。"美国说。他仍旧记得那时候的苏维埃,他那时候还叫沙俄,穿着镶金边的华服,带着皇冠,与欧洲格格不入的另一种贵族。
苏维埃笑着。
"谁知道呢…谁知道呢?"美国默念着。


美国越来越觉得异样了。
他的另一颗心脏,似乎在近几年疯狂的加速成长起来。他变得越来越强健,比以前有着非常明显的强大。
"因为有两颗心脏,这比一颗心脏更能负荷压力。因此生理机能有显著的提高。"他的科学家这么解释的。
但是他有时候会感到疼痛。尤其是当与苏维埃的冲突越发激烈的时候,他的胸腔里两颗心脏就开始捶打似的跳动,他甚至会时常感到眩晕。
他甚至在夜里躺在床上的时候,都会会听见心跳声,不一样的速度,咚咚—咚咚—咚咚,咚咚——咚咚——咚咚,然后翻来覆去,失眠一整个晚上。


"你知道站在天空的另一边地球的样子么?"刚成功登入太空的苏维埃跟他说,他的眼睛像是深海一般,带着无限轻柔。
美国坐在另一端,头歪着靠在沙发上,他眸子里闪烁着星辰,憧憬又艳羡的望着苏维埃,轻轻的抓着他的手。
"就像是一颗巨大的水晶,蓝色的,云雾缭绕在上面……那种颜色,就像……"苏维埃转头看着他,然后伸手轻轻抚摸着美国的眼角,"……就像你的眼睛。"
美国的心跳加速了。他可以感受到了,那颗小小的心脏比另一个跳得更快,甚至有种无言的莫名的悲恸,"万尼亚,"他说,"我好嫉妒你。"
苏维埃只是拍着他的肩膀。


1962 古巴导弹危机结束
美国躺在地上,他侧头看着躺在另一边的苏维埃。他的嘴角还有血丝,脸色有被枪炳砸伤的血污。
"我们差点把对方杀死了。"美国说,他的膝盖上刚才被苏维埃的军靴踢到的伤口,此刻尖锐的痛起来。
"我们也差点把这个世界毁了。"苏维埃补了一句。
"我再也…不想这样了。"美国说。
苏维埃伸手将他抱住。他把脸埋进美国的颈窝。
"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我有两颗心脏的事情么?"美国用手轻轻抚摸他的头发。
"嗯。"苏维埃的声音沙哑的回应。
"它刚才在痛。"美国说,"其实已经痛了好久了,我的科学家研究出来了,一直在长大是因为我产生的人类的感情也在膨胀,但是因为这种感情是与我的人民意志——就是我的另一颗心脏是相悖的,我自己的意志和我人民的意志在做斗争,于是就开始痛起来了。"
苏维埃抬头看着他,美国只是伸手抚摸他的脸颊,"但是这几年越来越痛了,万尼亚,尤其是和你的关系越来越恶化的时候。我的人民憎恨你想把你毁灭,但是我自己……"
"不用担心,阿尔。"苏维埃将他拉近了,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胸腔,"我们没有那么容易被杀死,因为我们都很强大,不是么?"
"所以就让我们这样下去吧,我们国家化身,我们需要遵循人民意志。但是同时,我们也遵从自己的意志。作为国家我们必须战斗,但是作为个人,我们可以这样的,"说着他亲吻了美国的额头,"对吧?"
美国只是紧紧抓着苏维埃的衣襟,胸腔里越发刺痛。


接下来的十几年里,美国的那一颗心脏似乎停止了生长。小小的不足半个手掌大,藏在他的心脏后面。偶尔会痛,但是早就不像以前那样剧烈了,变得疲懒许多,心跳速度也慢了许多。
他的科学家们猜测或许是生长完成了,也有的说可能会消失。
和苏维埃的关系也没有之前那么剑拔弩张。他们会时常聚在一起。谈着天南地北。


1990年 华盛顿
"我的那颗心脏好像死了。"美国这样跟苏维埃说的,"它几乎都不动了。"
苏维埃坐在一边,他戴着围巾,脸色比以往白了一些,"这样也不是坏事啊,毕竟不会痛了。"
美国靠近他了一点,"只是我有点不习惯,我好像习惯了听两个心跳,现在晚上都睡不着了。"
"嗯——,让我听一听",苏维埃将耳朵贴在他的胸膛,美国触碰到他,"你今天身上好凉!"
苏维埃听着那心跳声,就被美国用手臂环住了。"我听说了你最近有点问题。"
"没有什么大问题,只是立陶宛最近有些意见,还有乌克兰姐姐——"苏维埃朝他笑着,眼睛弯弯的,眸子里却似乎藏着风雪。
"应该会没事的吧?"美国有些不安,于是紧紧的抱着他。
"没事的。"苏维埃这样说。美国没说话,只是把他挨近了,用体温温暖着他。
他的心脏若有若无的跳动起开,带着丝丝痛楚。


1991年 12月 莫斯科
美国到苏维埃家楼下时,他几乎被冻僵了。血液凝固在血管里,心脏几乎都不会跳了。
苏维埃躺在床上,他的眼皮耷拉下来,将眼眸盖住,睫毛投下一片阴影。
"我来了。"美国抓着他的手,他的体温甚至比外面的风雪更为森冷。
苏维埃慢慢的转过头来对他笑着,他的脸变得像冰块一样透明,笑容变得十分勉强。
"你会死么……"美国问他。他亲吻着他的手背,胸腔里突然无规律的跳动,咚咚—咚咚—咚咚,咚咚——咚咚——咚咚,尖锐的刺痛,两个心跳,就像一只手生生撕开他的胸膛,再强行拆开连接在一起的心脏。两倍的痛楚让他几乎失去力气。
"会的吧,一个国家的消亡,这有什么稀奇的呢?"苏维埃说,"会有人来接替我的。"
"我的心脏好像活了,"美国只是将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,"跳得很厉害。"
苏维埃伸手抚摸他的下颌线,手指触碰他的颈动脉,跳动的脉搏,冰冷的指尖。鲜艳跳动的生命,冰雪透明的脸庞。
"痛么?"苏维埃说,"你有两颗心脏,会不会有双倍痛苦?"
美国将头埋在他的胸膛里,声音都带着哽咽,"痛死了,比两倍更痛。"
美国没有去苏维埃的葬礼。
新年里,他的人民都在欢呼着那个该死的共/产/党的陨落,他把头放在枕头上,他的那颗心脏彻底死了。另一颗心脏跳动更加迅速,代表着人民意志,欢呼鼓舞,汲取养料似的,霸占着他的胸口。
再也不痛了。


国际会议上。
美国看见了他。米白色的长军装,戴着围巾,踩踏着风雪走进来。
咚咚——咚咚——咚咚
咚咚—咚咚—咚咚
他朝美国走过来。
咚咚——咚咚——咚咚
咚咚—咚咚—咚咚
"你好,我是俄罗斯——"
那颗疲懒的心脏开始跳动。藏在另一颗心脏后面。
有双倍的痛苦。
还有双倍欣喜若狂。
FIN
2017/07/1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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